训练哨声刚响，张琳芃几乎是整个人砸在草皮上，连滚都没力气滚一下。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绿茵上，他眯着眼，左手还在微微发抖——那是刚才对抗里被撞的，右手已经摸向裤兜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能量胶，撕开就往嘴里塞，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极了赶早课没吃早餐的学生。

场边几个年轻队员笑着递水，他摆摆手，喉咙里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都没完全睁开。衣服黏在背上，湿透得能拧出水来，鞋带散了一只也懒得系。这时候没人看得出他是那个穿高定西装出席发布会、年收入七位数起步的国脚，倒像是刚跑完十公里体测、只剩半条命的大学生。

其实这场景不算稀奇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张琳芃训练从不含糊，哪怕赛程密集，照样加练到最后一组冲刺。能量胶是他包里的常客，不是摆设，是真啃。有次采访问他为什么不用更“高级”的补给，他咧嘴一笑：“这玩意儿见效快，便宜，还不用洗杯子。”

年薪千万？可能吧。但此刻他瘫在夕阳下的样子，和那些凌晨五点起床晨跑、靠蛋白粉和意志力九游体育app硬撑的业余跑者没什么两样。区别或许只在于，普通人练完瘫沙发刷手机，他瘫完还得爬起来做冰敷、拉伸、看战术录像——而那包空了的能量胶包装纸，已经被他揉成一团，随手塞进了裤兜。

场边清洁工推着小车经过，瞥了一眼地上那滩汗渍，摇摇头又笑了。这行当里，钱买得到装备、理疗师、私人厨师，但买不到训练结束那一刻，身体诚实到连站都站不稳的疲惫感。张琳芃终于撑着膝盖慢慢起身，脚步有点虚，但背还是挺直的。远处大巴车引擎已经发动，他加快了步子——下一顿饭，估计又是鸡胸肉配西兰花。